“我們很明確,飛信未來將堅定地向政企級通訊應用的方向發展。”中國移動互聯網有限公司(下稱“中移互聯網公司”)副總經理王志忠對《中國經濟周刊》記者說。
王志忠認為,雖然目前在政企辦公通訊軟件中已有釘釘、易信及微信企業版等,但至今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巨頭和所謂的“獨角獸”,“我想這就是飛信的機會所在”。
2017年10月,一度遠離舞臺中心的飛信因兩則2017—2018年度共計超過8300萬元的對外招標項目再度引發外界關注,分別為“和飛信業務運營支撐服務項目”及“和飛信客戶端技術實施與支撐項目”。
而在一年前,飛信對外招標的數額僅為不到1500萬元,而2015年此數字為0;2016年還一度傳出中國移動將完全關閉飛信業務的消息。11月2日,神州泰岳宣布中標。值得注意的是,在飛信于2007年正式發布之前,神州泰岳在2006年底就中標北京移動飛信項目的運維支撐外包業務,此次中標的神州泰岳是飛信的“老朋友”了。
“老朋友中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,因為之前很多的架構都非常熟悉了,換了新的合作伙伴很多東西都需要重新適應。”一位業內人士如此評論。
在廣州舉行的2017 中國移動通信全球合作伙伴大會上,中移互聯網公司對外發布了“和飛信”新產品和新戰略,提出將工作與生活相融的“工作向左,生活往右”等概念。
飛信變身“和飛信”后,將正式進入政企級市場和to B業務。
飛信此前為什么不行了?
用戶
根據監測機構易觀千帆的統計,截至2017年11月9日15時30分,飛信的活躍已不足百萬;與之相比,騰訊旗下兩大軟件QQ和微信分別擁有6.62億和超過9.63億活躍用戶。如此的數據對比,難怪很多網民認為飛信“不行了”。
據了解,飛信的黃金時期在2010年前后,當時語音通話和短信是主要的通訊手段,飛信以短信優惠、移動端和PC端可免費互發信息為主要賣點的官方應用得到用戶的歡迎,并在2010年前后收獲了5億注冊用戶,高峰期活躍用戶接近1億的數字。
易觀國際在2009年的一則統計顯示,手機QQ當時在移動端即時通訊軟件中市場滲透率約60%,為行業龍頭;飛信排名第二,超過20%,也是不可忽視的力量。微信2011年才推出,因此沒有進入統計行列。
但微信于2011年誕生后便“一騎絕塵”,取代了QQ和飛信的地位。同樣在2011年,當時還是“香餑餑”的飛信運營權由中國移動從卓望信息手中交給了廣東移動,不巧的是,飛信的衰落沒過多久便開始了。
隨著移動互聯網漸漸普及,短信使用次數明顯下滑。根據工信部的數據,中國手機用戶共發送短信數量在2012年達到高峰,將近9000億條。自此之后開始下降,而且降幅越來越大:2013年降幅1%;2014年下降14%;到2015年短信總量已下降至6992億條;2016年,全國移動短信業務量6671億條,同比下降4.6%;今年1~10月,全國移動短信業務量完成5540億條,同比下降1.3%。
通信行業專家項立剛告訴《中國經濟周刊》記者,微信之所以“一騎絕塵”甩掉飛信,是由于獨樹一幟的“推送”機制,與之相比,飛信和手機QQ都是“上線”機制。
“用戶必須上線才能讀取信息,一旦用戶沒有上線,就無法收到軟件上的任何信息;而推送有很大的機動性,相當于用戶‘24小時在線’,保證能隨時收到所有消息。”項立剛說,“推送”機制設計網絡構建的結構底層,必須從誕生起就堅持,到后面再改是來不及的,“飛信要想變成推送機制,底層技術全部要換新,不可能了。”
而運營商背景使飛信收獲了大量移動用戶的同時,也為自己構建了藩籬。自2007年正式推出,飛信遲遲沒有向其他運營商的用戶開放,不少早期飛信用戶都對記者回憶當年使用飛信的經歷時表示,移動用戶之間可以免費發送短信,但聯通和電信用戶遲遲無法享受到這一福利,一旦遇到其他運營商用戶,還是很不方便。
“封閉的生態系統導致飛信團隊有一種很矛盾的心理,一方面希望自己玩得再大些,另一方面又不希望籬笆以外的競合者參與進來。”一位業內人士如此分析。
2012年,飛信終于對其他兩大運營商完全開放服務,但仍沒能挽救其接下來的艱難局面。
變身政企級通訊軟件后,新飛信什么樣兒?
2016年,飛信被更名為“和飛信”,正式加入由中國移動旗下的一系列應用組成的“和字輩兒”成員。
中國移動內部人士對這次更名倒顯得十分低調,中移互聯網公司副總經理莊仁峰對《中國經濟周刊》記者表示:“任何應用都會在融合通信的基礎上進行整合升級,僅此而已。”
隨后便傳出和飛信將向政企級應用轉型的消息。11月24日,和飛信的新產品和新戰略正式出爐。王志忠介紹說:“和飛信最大的特點就是開放,我們不擅長做OA(辦公自動化),而很多企業的OA已經很成熟了,我們就允許企業把它的OA和應用接進來,作為運營商我們擅長的是ICT(信息通信技術), 企業可以使用我們擅長的高清通話、多方通話和64路電話等服務。”
其次,和飛信支持企業對上下游合作伙伴的信息管理需求。莊仁峰介紹說,遇到上下游管理問題,目前的做法是拉個微信群,但群并不是萬能的。“基于和飛信的運營商背景,我們可以清晰地將企業間的上下游關系,和每一層級的具體負責人以手機號碼的形式顯示出來,這樣更方便查找,層級也更清晰。”
再次,和飛信并沒有放棄此前to C業務中的個人和社交場景的切換,以“工作向左,生活向右”的方式分屏處理,“向左劃是工作臺,向右劃就是個人生活界面。”莊仁峰說。
對目前有哪些大客戶對和飛信感興趣,是否有“大單”亟待簽署?莊仁峰沒有做明確回應。他表示,和飛信目前已經在中國移動內部廣泛使用,“其他的大客戶還在談。”
值得注意的是,和飛信的上述服務是基于手機SIM卡的,是另一種形式的“24小時在線”和“推送”(關機狀態下除外)。和飛信相關工作人員對記者介紹說:“以多方通話功能為例,被呼叫方即便沒有安裝飛信客戶端,也可以被安裝了客戶端的人邀請加入通話。我們不強制下載,確保用戶能收到消息就好。”
“飛信向政企級通訊軟件轉型還是有底氣的。”項立剛認為,基于目前中國移動有超過8.49億的用戶數量,飛信有本錢在政企級服務上“做做文章”。
然而,政企級市場并非沒有強手,稍早前中國聯通推出“藍信”,中國電信與網易合作推出“易信”,再加上阿里巴巴于2016年3月推出的釘釘2.0及騰訊的微信企業版,to B業務已經格外熱鬧,其中不乏互聯網背景的玩家,也不乏運營商背景的玩家,和飛信進入to B市場伊始就已是“四面楚歌”。
項立剛對此分析稱,飛信能走多遠,取決于中國移動的決心有多大。“移動目前在5G、物聯網和智能家居上也在大力布局,飛信對移動來講可以說是‘能有最好,沒有也無關生死’的角色。”